運河邊上出現了很多文化人。嘉興有朱生豪,翻譯大家朱生豪先生的故居在嘉興的梅灣老街對面,京杭大運河的水聲、槳聲似乎能夠傳到這裡。
  1943年,宋清如第一次和朱生豪走進這個小院,她這樣寫“我記起—— /一個清晨的竹林下,/一縷青煙在繚繞。/我記起—— /一個淺灰色的夢裡,/一聲孤雁的長鳴……”
  葉聖陶除了《多收了三五鬥》,最大的功勞就是做了《十三經索引》。如果他們住在蘭州,住在西北,這樣的著作不一定出得來。沒有經濟基礎的地方,文化很難發展起來。 本報記者 馬黎
  對照記
  ●唐解元一日坐在閶門游船之上,就有許多斯文中人,慕名來拜,出扇求其字畫。解元畫了幾筆水墨,寫了幾首絕句。那聞風而至者,其來愈多。解元不耐煩,命童子且把大杯斟酒來,解元倚窗獨酌,忽見有畫舫從旁搖過,舫中珠翠奪目。內有一青衣小鬟,眉目秀艷,體態綽約,舒頭船外,註視解元,掩口而笑。須臾船過,解元神盪魂搖,問舟子:“可認得去的那隻船麽?”舟人答言:“此船乃無錫華學士府眷也。解元欲尾其後,急呼小艇不至,心中如有所失。
  正要教童子去覓船,只見城中一隻船兒,搖將出來。他也不管那船有載沒載,把手相招,亂呼亂喊。那船漸漸至近,艙中一人走出船頭,叫聲:“伯虎,你要到何處去?這般要緊!”解元打一看時,不是別人,卻是好友王雅宜……
  [明]馮夢龍《警世通言》第二十六捲:唐解元一笑姻緣
  ●丁卯之秋事,附膚落毛,失諸正鵠,遲回白門。偶戲取古今所聞一二奇局可紀者,演而成說,聊舒胸中磊塊。非曰行之可遠,姑以游戲為快意耳。同儕過從者索閱一篇竟,必拍案曰:"奇哉所聞乎!"為書賈所偵,因以梓傳請。遂為鈔撮成編,得四十種。支言俚說,不足供醬瓿;而翼飛脛走,較捻髭嘔血、筆冢研穿者,售不售反霄壤隔也。嗟乎,文詎有定價乎?
  賈人一試之而效,謀再試之。餘笑謂:“一之已甚。”顧逸事新語可佐談資者,乃先是所羅而未及付之於墨,其為柏梁餘材、武昌剩竹,頗亦不少。意不能恝,聊復綴為四十則。其間說鬼說夢,亦真亦誕,然意存勸戒,不為風雅罪人,後先一指也。
  [明]凌濛初《二刻拍案驚奇》:小引
  記者說
  唐伯虎運河邊呼朋喚友,雖有馮夢龍的演繹,但文人如果沒有這樣的嘯聚,他大約也是編不出來的。被電影和民間傳說放大了的江南四大才子,被今人樂道,恰恰說明瞭當時盛況。
  運河沿岸經濟的發展,催生了印刷業和民間書坊的蓬勃發展,這為明清小說的繁榮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。從凌濛初為《二刻拍案驚奇》所作的“小引”可以看出,明朝的文人交游成為文人生活的重要部分,而書商也應運而生——他們對暢銷書也獨具眼光,“二拍”正是應書商要求而寫。
  17世紀中國資本主義萌芽,正是在槳櫓水氣之間孕育而生,時代新風氣在當時的小說中可見一斑。
  本報記者 孫雯
  (原標題:槳聲燈影中,文人寫作也有水韻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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